婚姻經營與維持:溝通是婚姻的關鍵

婚姻經營靠溝通,而最難開口的溝通是道歉與原諒。整理五種道歉的說法(有人要聽到「我錯了」,有人要看到你怎麼補救)、哪些話不算道歉、原諒為什麼可以先決定再慢慢消氣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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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裡的溝通,平常聊天不難,難的是做錯事之後怎麼開口,以及被傷到之後怎麼放下。這篇只談這兩件事:道歉與原諒。

其他溝通主題站上已有專文:表達愛的方式看 愛的語言五種,每天怎麼聊、問題怎麼談看 婚姻經營與溝通技巧,吵起來怎麼收看 夫妻衝突解決策略。


一、為什麼「我已經道歉了」對方還在氣?

很常見的情況:一方說「我都說對不起了,你還要怎樣」,另一方覺得「你根本沒有在道歉」。

美國婚姻諮商作家蓋瑞・巧門(Gary Chapman)與心理師珍妮佛・湯瑪斯(Jennifer Thomas)在《The Five Languages of Apology》(2006)裡提出一個解釋:每個人「聽得進去」的道歉不一樣。他們把道歉分成五種說法:

道歉的說法原文重點夫妻之間的例句
表達難過Expressing Regret讓對方知道你明白他受傷了「我讓你在你爸媽面前很難堪,對不起。」
承認錯誤Accepting Responsibility不找理由,直接說是自己的錯「是我的錯,我不該沒問你就答應。」
彌補Making Restitution問怎麼補救,並真的去做「我可以怎麼補救?這個週末的事我來處理。」
改變Genuinely Repenting說出下次會怎麼做「以後要花超過五千元,我會先跟你說。」
請求原諒Requesting Forgiveness把決定權交給對方「你願意原諒我嗎?」

表中的中文是本站的白話翻譯。

最常見的錯位

道歉的人覺得自己誠意十足,聽的人卻覺得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句。

怎麼知道另一半要哪一種?

三個方法,都不用猜:

  1. 聽他抱怨時說什麼。「你從來不認錯」→ 要的是承認錯誤;「你每次都這樣」→ 要的是改變;「你根本不知道我多難過」→ 要的是表達難過。
  2. 看他自己怎麼道歉。 人通常用自己最想收到的方式去道歉。
  3. 直接問。「我想好好跟你道歉。你最希望聽到我說什麼?」

拿不準的時候,五種都說到最保險:

「昨天我在朋友面前開你玩笑,讓你很沒面子,對不起(表達難過)。那是我的錯,不好笑(承認錯誤)。以後在別人面前我不會拿你的事開玩笑(改變)。今天晚餐我來煮,你想吃什麼?(彌補)你願意原諒我嗎?(請求原諒)」


二、這些話不算道歉

說法問題在哪可以改成
「對不起,但是你也……」「但是」後面那句會把前面的道歉蓋掉先把道歉說完;對方的問題另外找時間談
「如果我有讓你不舒服,對不起。」「如果」表示你不確定自己有錯「我讓你不舒服了,對不起。」
「對不起你這麼想。」道歉的對象變成對方的感覺,不是你做的事「對不起,我說了那句話。」
「好啦,對不起啦。」只是想讓對話趕快結束等自己真的準備好再說
「我都道歉了,你還要怎樣?」把壓力丟回給受傷的人「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,我等你。」

三、原諒:可以先決定,感覺慢慢來

被道歉的一方常卡在這裡:「我想原諒他,可是一想到就還是很氣,那我到底原諒了沒有?」

研究原諒多年的心理學者艾佛瑞特・沃辛頓(Everett Worthington)把原諒分成兩種:

是什麼多久做得到
決定原諒(decisional forgiveness)做一個決定:不報復、不再拿這件事攻擊他,照常對待他可以是一個當下的決定
情緒原諒(emotional forgiveness)心裡的氣、委屈,慢慢被理解與體諒取代需要時間,快慢因人而異

兩者不必同時發生。你可以已經決定原諒,但心裡還沒有完全消氣,這不代表你沒有原諒,也不代表你虛偽。

夫妻之間可以把這個狀態說出來:

「我決定原諒你,這件事我不會再拿出來吵。但我心裡還需要一點時間,這幾天我如果比較安靜,不是在冷戰。」

道歉的一方聽到這句話,要做的是等,不是催。

沃辛頓另外整理了一套幫助情緒原諒的五個步驟(REACH),在 感恩、原諒與尊重 有完整說明。

原諒不等於這三件事


四、放在一起:一段完整的對話

情境:先生忘了結婚紀念日,太太一整晚不說話。

先生:我今天完全忘了我們的紀念日。你準備了晚餐,我卻加班到九點才回來,連一句話都沒說。你一定很失望,對不起。(表達難過)
太太:我不是在意那頓飯。我在意的是,好像只有我記得。
先生:你說得對,是我沒放在心上,這是我的錯。(承認錯誤)我現在就把日期設進手機的行事曆,每年提前一週提醒。(改變)這個週六我來訂餐廳,補過一次,好嗎?(彌補)
太太:……好。我決定不再氣這件事了。可是我今天還是有點難過,讓我自己靜一下。(決定原諒,情緒還在路上)
先生:好,我在客廳。你想說話的時候叫我。

這段對話裡,先生沒有說「我最近真的太忙了」(找理由),也沒有說「不過就是一個日子」(否定對方的感覺)。太太沒有說「沒關係」,而是說出自己已經做了決定、但還需要時間。


五、什麼情況不適用

以上談的是日常的過失:忘記、說錯話、沒顧到對方。如果是反覆的言語羞辱、控制行動或金錢、動手,那不是道歉與原諒能處理的事,也不該由受傷的一方負責「原諒」。可以撥 113 保護專線(24 小時)。


婚姻經營與維持 常見問題

Q1:另一半從來不道歉,怎麼辦?
先分辨是「不覺得有錯」還是「說不出口」。有些人會用行動代替(默默把事情做好、買東西回來),那是「彌補」那一種。可以直接說:「我知道你有在補救,但我還是需要聽到你說一句『是我的錯』。」

Q2:道歉了對方還是不接受,怎麼辦?
先確認道歉裡有沒有「但是」,再問對方最需要聽到什麼。如果都做了,剩下的就是時間:對方可能已經決定原諒,只是情緒還沒過去。

Q3:我原諒了,可是一想起來還是很氣,是不是沒有真的原諒?
不是。決定原諒和情緒上的原諒可以不同時發生。你已經不報復、不翻舊帳,就是做到了第一種;第二種需要時間。

Q4:同一件事他一犯再犯,還要原諒嗎?
原諒是放下怨氣,不是放棄界線。可以原諒,同時明確說出「如果再發生,我會怎麼做」,並且真的做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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